云初

没半点风声命运却留下指纹,爱你却不能过问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8

孔雀东南飞 27  前文在此

夜深了,阿诚穿过狭窄的监控盲区,身子掩入走廊尽头。

是值班医生休息室,门缝里传来低低的鼾声。

侧身往里一探,一室睡梦正沉。三组上下铺,白衣搭在床头,阿诚摘下一件披在身上,拉开门,双手插在宽松的口袋里,摇摇晃晃逛进电梯间,像个没睡醒的见习医生。

上了楼,绕过护士站,走了几步,又不紧不慢折回来,拎走了这个病区的病历夹。夜班护士听着午夜电台,只抬了抬眼。

汪曼春派了四个人守着病房,分两组。这会该换班了。

阿诚翻着病历,朝明楼的病房走,两个看守打起精神,盯紧了他,直到他拐进另一间病房。

倚着门静听了几分钟,看守的脚步声一组远,一组近,交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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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7

孔雀东南飞 26  前文在此

明楼说的是,他让人困住了,别来找他。

阿诚搁下电话,向窗外望去,小街安宁。

不是汪芙蕖。阿诚听见过明楼同他争执,也猜得到,嫌隙是在白山事件当年就埋下的,可是,青瓷的对战演习只要还未执行,就没到决裂的时候。

倒是76号,在凉河引爆那枚电磁脉冲弹要挟汪芙蕖的时候,就没什么顾忌。国防部空军司令部情报处太依赖76号的情报,让他们在这笔交易中占了绝对上风。

是76号不信任汪芙蕖任命的对战演习指挥者,在试探明楼的深浅?

明楼把阿诚和汪芙蕖骂成一丘之貉,是要撇清他。

可是这么一来,明楼就是孤立的,76号只会更怀疑他,下手更无所顾忌。

两碗面的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6

孔雀东南飞 25  前文在此

阿诚是让郭骑云那一组的两个后辈押到教导所的。

押送车上就他一个犯人,门一敞开,郭骑云探进头来瞅了瞅。

换了粗布犯人服,头上胡乱裹着绷带,渗出一点血色,缠不牢,松开那一段遮住了小半边脸。

郭骑云见阿诚坐着不动,吆喝了一声:“怎么着?还得我扶您?”

犯人下了车,还没习惯拷着双手,身子打晃,郭骑云不情愿地搀了他一把。

过了门前哨、警戒哨,横穿操场。

四下无人,郭骑云才低声说:“减刑复议的材料交上去了,我在检察厅有同学,叫他至少拖个把月。”

“驳回减刑的机会有多大?”阿诚问。

“不大。”郭骑云一笑,“不过教导所缺个像样的医生。”

可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5

孔雀东南飞 24  前文在此

阿诚调入秘书室以后,任务都是林参谋交待的。有一天汪芙蕖亲自打电话,叫他下去接一位新长官,他就猜着是谁了。

明楼宣判无罪,就是几天前的事。

阿诚出了秘书室,向玻璃反光里扫了一眼自己,算得上端正。

新长官的车在阶前停住,阿诚一步一步踏下去,算得上沉稳——刚才左腿迎面骨不知磕在什么上了,正疼。

揽衣,欠身,拉开车门。后座上的人没动,也没抬眼。

阿诚叫了一声:“明长官。”

明楼迟迟下来,仰头,把国防部大楼环顾了一遍。

“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

他拾阶而上,长衣一角在风里翻向身后,一身都是冷冷的。

阿诚立了几秒,跟上去。

“我一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4

孔雀东南飞 23  前文在此

明楼昏迷了一天一夜,清醒过来,是在临时宿舍。

林副组长站起来,叫了一声组长。

明楼的背上、头上,各有一处钝器留下的淤伤,医务官来上了药,裹了绷带,人只能趴着。

窗外是雪后黄昏。

一片林子隔开,这边是特飞局白山指挥部,那边是初建中的白山军用机场,日夜喧嚣不息,这会更搅得明楼头疼欲裂。

林副组长递来水,明楼支起身子,一口气灌下半杯,哑声问:“那个孩子怎么样了?”

“什么孩子?”林副组长一听愣了。

明楼停了停,问:“你在哪儿找到的我?”

“树林里。”

“没有废弃的望风台?”

“找到你的地方,除了树,什么都没有。”林副组长说。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3

孔雀东南飞 22  前文在此

阿诚翻出医院西楼三层的北窗,目测了和院墙之间的距离,身子一纵,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头,猫一样蹲踞下来,只碰散了一捧积雪。

双手一撑,人荡出墙外,看见了小街对面巷子里的电话亭。

是前两天发现的,从走廊尽头下望,狭长的深夜里一小方明亮。

整个楼层标注了警戒级别,军事法庭和国情局两拨人轮流守着,为了溜出来,好一番周折。

阿诚倚着墙,在冷风里喘了几口气,蹚雪往小街对面走。

困在医院一个月,枪伤的疼和普洛西宁的反应,在他的身体里日归夜遁、此消彼长,忍不过了,就想听听明楼的声音。

想起明楼,先想起那句“你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”,一半是责备,一半猜不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2

孔雀东南飞 21  前文在此

明楼记起了一个冬夜。一双小脚丫,云一样,从卧室的门缝,一朵一朵踩过来。

书房的门一向是半开的。明楼知道,有个小家伙深夜醒来,要隔廊向他望。

云更轻,更近,听不见了,明楼翻动书页的手停下来。倏忽一下,一双小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
小小的呼吸,暖的,小小的手心,潮的,明楼抓住那双小手,勾起唇角。“做噩梦了?”他问。

小手松开,踮起脚,小脸探过肩头,问:“哥哥,你能看见我的梦么?”

明楼把小家伙捞过来,褪下外衣,裹住他,抱在膝上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说着,脑门挨上阿诚的脑门。

两个人闭着眼睛,一起梦了一会。

窗上结着冰花,这夜又静又冷。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1

孔雀东南飞 20  前文在此

明楼立在控制台前,拨了国情局信息安全司的电话。

“第一代无人机对战系统——青瓷的对战演习数据,保密级数多少?”

那边键盘响了片刻,回答,保密级数A+。

明楼回身,向汪芙蕖重复了一遍:“A+。”

汪芙蕖仍坐在沙发里,明楼没望着他的时候,他灼灼地盯着他,明楼一回头,他的目光就缓和了,不知不觉攥在沙发扶手上的拳头也松开了半分。

“有人窃取了青瓷的密码。”明楼迎着汪芙蕖的视线,对电话那头说,一边单手拔开一支钢笔,在这个街区的简图中圈画出两个地方,把简图送入传真。

“掌握了什么现在不清楚,不过,警戒区外地点11、地点15最近出现过可疑行人、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20

孔雀东南飞 19  前文在此

那夜明楼对阿诚说,妈妈完成了试飞任务的全部测试项目,才让那架木兰-X坠下去的。

黑暗中,感觉阿诚的手指轻轻压在了他的唇上。

阿诚说哥,你累了,不说了。

明楼吻了吻那指尖,没说下去。

阿诚起身,找了两片安神的药,端了水回来。

又躺下,明楼要他转过身去,从背后揽上腰,把人拥在怀里。

阿诚知道,问了不能问的。也知道这么多年,压在空荡荡的家里的,藏在哥哥姐姐平静目光里的是什么了。

头疼把倦意从身体里挤走,明楼下了决心,故事要说完。

明楼说那年姐姐17岁,哥哥13岁。那天是木兰-X二次试飞,测试项目还有一半的时候,系统遇到了数字入侵,父...

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19

孔雀东南飞 18  前文在此

车转过一个路口,窗上映出明楼那张合影上的建筑,国家空军特殊飞行任务管理局。

阿诚的心思还绕在西岭,大雪覆盖的那间小小宿舍里。他和梁仲春通了电话,冲了澡煮了咖啡就跑了,没回卧室多看明楼一眼,怕他醒了,窥破他心里的乱。睡了就跑,像个混蛋。

他想着明楼深夜一个人踏过雪,想着明楼无言地捡起他的外衣,想着天亮时分,那只拢在他腰上的手。想什么都是疼的,心疼。

可是一转念,心疼,是药还没起效,又觉得赚了。

开车的是林参谋,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,车拐进警戒区,阿诚才留心听他说的什么。

“拦着军事法庭不让彻查白山事件,汪先生是为了保护青瓷,你哥哥是为了..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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